“关晓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它……小康暂时就住在这里。每三四天要来一次,给它带些好吃的。它最喜欢吃烤玉米,最好每次都带一些。”
“.…..好,我知道了。我有空的时候会常来看它的。”
“不是有空的时候,你一定要三四天来一次。”
“这个……..没问题。”
“这里的景色真美。”
“是啊,春天湖边的迎春花开的时候更美。到时候咱们再来看花吧。”
“我家乡的山水比这里还要漂亮呢,到处都是青山绿水。要是…….能再看一眼我种的那棵银杏树,该有多好啊。”
“周末的时候,回一次家不就能看见了吗?”
“回家?”
“就算周末不会去,放寒假总可以的吧?”
“你说得对。真羡慕你啊,关晓义。你经常回去吗?”
“我才不想回去,我那个老爸看见我就烦,我也不想看见他。其实这个寒假我打算去妈妈和妹妹那里过。我忘了跟你说,他们早就离婚了,现在也不在一个地方。”
“看来咱们俩还是有一点相同的嘛…….可惜我没有兄弟姐妹,要是有一个该多好。”
“这个…….我觉得也可以有啊。”
“哈,也许真该让他们试试呢,既然那时候能生下我,再生一个应该也没问题吧。”
“对,阿……你的妈妈这么年轻,再生几个都没问题。”
“哼,那天我不知道是她要来,要不然我才不会让你去见她。老实说,有没有动什么歪脑筋?”
“怎么可能!我是正人君子!”
“没看出来。”
“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“我才懒得看,长得挺美吗?”
“主要应该是心灵美。”
“这……我真的没看出来。”
“要不然拿出来给你看看?”
“不要!你先自己留着吧。关晓义,看不出来,你哄女孩子还是挺有一套的嘛。”
“…….据说科学研究表明,只要遇见心仪的女孩子,再笨的男人也会变得能说会道了。”
“哦?那上次你遇见赵慕雪的时候,跟她说了什么情话,害得人家跑到宿舍里哭了半宿?”
“.…..”
“她虽然利用过你,不过也算不上什么有心机的女人。如果你还喜欢她的话,就去跟她和好吧。”
“不,我和她一开始就没有发生任何事!其实,其实我……”
“关晓义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但是,不行。我们可以是朋友,但是不要喜欢我,因为你可能……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……
在和张飞飞的兴庐之行后,她就消失了。
“我有事要出去几天。可能两三天,也可能个把月,也可能不回来了。对,先不要告诉老师。……也没什么事啊,我家里给我找了个工作,让我去面试的嘛。……那就拜托你们啦。”
临走之前,她是这么对她的舍友们说的。
但是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关晓义。
关晓义努力回忆这她说过的话,总觉得她的话里带着一些决绝的意味。她让自己替她照顾小康,她到底去了哪里?
他把她的室友问了个遍,但是她们说的话都一样。张飞飞和室友们的关系并不算密切,平时也是独来独往,也许她的朋友真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关晓义自己。
所以关晓义现在才心急如焚,如坐针毡。
要不要去她的家里看看?她说过她的家在山东费县…….除了这个并没有其他任何线索。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,只能说希望渺茫。
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。那个要命的居柳山之约近在眼前,虽然自己还没有找到那个什么居柳山到底在什么地方,但是很显然,就算自己不去,朱亚雨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不知道他到时候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。
孤独、恐惧的感觉慢慢将他包围,关晓义就像心头被压了一块巨石,只能在重压之下苦苦挣扎。
这是收到朱亚雨请帖的第三天,也是应该去居柳山赴约的日子。
“我先去上课了,你走的时候锁好门。”李胜海很早就离开了。
关晓义枕着双手,呆呆地看着天花板。所谓的居柳山自己肯定是找不到了,昨天打电话问苗成虎,他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现在的感觉,就像一个死刑犯,在等待着最后解脱自己的脚步声。
七点…….八点…….九点…….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。
他叹了口气,决定先起床洗漱。
那张请柬就放在床边的桌子上。他拿起请柬,打开又看了一遍。
三日后,居柳山,盼君前来一叙。朱亚雨
朱亚雨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居柳山……又是什么地方?
他摸着那行字,皱着眉头苦苦思索。
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,拿着一把长剑,在翠绿的草地上,正在表演太极剑法。只见他剑随意走,进退有据,一副大家风范。
这是幻觉?关晓义揉了揉眼睛。
柔和的暖风吹在他的身上,分外惬意。现在虽然已经是冬天,这里却温暖如春,绿草如茵。
我刚才不是在李胜海家里吗?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?
对了…….我刚才摸了摸那行字。摸到“居柳山”的时候,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方。
王家诚那家伙竟然也在。他站在离那白衣人朱亚雨数米远的地方,垂手而立,唯唯诺诺。
这里可能就是居柳山!关晓义大吃一惊。
二十四式太极剑打完,朱亚雨收剑平息。他把剑递给王家诚,王家诚连忙抢上两步,恭恭敬敬地接过长剑。
“小兄弟,咱们又见面了。别来无恙?”朱亚雨微笑着问道。
“还好。”关晓义回答。他被送到这里的时候还没起床,所以穿的还是一身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脸都没有洗,狼狈不堪。
“我到这里来处理一些琐事,顺便请小兄弟你来聊聊家常。不知道上次我给你的三道符还在吗?有没有帮上什么忙?”
“是的,帮了很大的忙。”关晓义看了肯王家诚。那个家伙竟然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太好了,”朱亚雨抚掌笑道,“要是不管用,兄弟你难免会把我当成个江湖骗子,就算我说什么,你也未必会信。来,咱们去东边凉亭喝杯茶。”
关晓义在这里自然分不清东西南北。他环顾四周,见远处果然有一个凉亭,里面石桌石凳俱全。
他正要迈步走过去,眼前一花,自己已经身在那凉亭中。这凉亭依山壁而建,有一侧栏杆外就是万丈悬崖。向下看去,雨雾渺渺,深不见底。
“坐吧。”朱亚雨招呼道。
这个朱亚雨…….果然厉害,就像苗成虎说的那样。他的境界自己完全看不懂,但是感觉应该比那个救了他数次,神秘的胡清岳还要厉害。
关晓义不客气地坐了下来。现在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有没有手抽筋吧。王家诚不知道从哪里端来热茶,一人倒了一杯。关晓义瞪着他看,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哼!”关晓义把目光移向别处。凉亭前方有一棵大松树,树干上绑着一个人,还有一个人被绑住双脚,倒吊在树上。距离不算远,但是以关晓义现在的视力,竟然看不清他们的样子。
是朱亚雨的手下?管他呢,又不关我的事。
“关兄弟,你可听说过‘钟山派’?”朱亚雨淡然说道。
关晓义点点头。
“钟山派位列五大仙门之一,‘苍龙诀’更是所有妖仙梦寐以求的仙法秘笈。关兄弟不知道听说过没有?”
“这个……我并不太清楚。”关晓义如实说道。
“现在凶兽现世,妖仙界恐怕面临着一场大劫。天下妖仙正准备‘万仙大会’来应对此劫。我正在到处奔走,联合天下有志之士,想在乱世中有所作为。”
关晓义点点头。
“哥哥我不才,现在忝任钟山门主。现在仙门人才凋零,希望关兄弟这样的有为青年加入我钟山派,和我一起来共谋大业,不知道关兄弟意下如何?”